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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6章兒子,我是你爸爸(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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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6章 兒子,我是你爸爸(10)

乾、乾媽?

所有人都愣了。

就連騰盛都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紀長澤。

顧姥姥更別提, 整個人都在懵逼狀态。

而旁邊的那個鄰居女人就更別說了。

上一秒她還在那想着顧姥姥這次要倒大黴,招惹上一看就有權有勢的人,怎麽一眨眼, 這人就對着顧姥姥喊乾媽了??

這不就是一個收破爛的老太太嗎?

她憑什麽有這麽有錢的乾兒子?

不光鄰居女人懵,其他磨磨蹭蹭回家, 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來乾嘛的鄰居也懵。

具體表現在他們表情一片空白,原本慢騰騰挪動的腳步也站立不動了。

顧姥姥帶着顧臨西在這邊生活了這麽久, 鄰居們不說對他們家的情況了如指掌吧, 但絕對是一清二楚的。

怎麽、怎麽就跟有錢人扯上關系了呢?

紀長澤倒是依舊一臉認真,看上去完全沒有羞窘的意思,甚至還十分自然的拉着顧姥姥進屋。

顧姥姥稀裏糊塗的進了屋。

進去後,燈光下, 她才看清紀長澤的臉。

與顧臨西至少有七成相似。

沒有人能在看到這張臉後否認兩人的血緣關系。

顧臨西見姥姥怔怔看着紀長澤出神, 趕忙過來, 小聲解釋:“姥姥,這是我爸爸。”

顧姥姥恍惚了幾秒,才慢慢點頭。

“啊, 對, 看出來了。”

她實在是很茫然。

從未見過的外孫父親突然蹦出來, 還是以一看就很有錢的身份。

可當初顧翠不是說, 臨西的父親是個騙子嗎?

紀長澤一臉自然,依舊是一口一個乾媽。

“乾媽,您坐下, 坐下。”

“乾媽,您喝水。”

顧姥姥:“……你為什麽叫我乾媽?”

她還沒到老年癡呆不記得自己有個乾兒子的地步吧?

紀長澤面不改色:“您看,是這樣的,您養大了臨西, 是臨西的隔代長輩,而我是臨西的父親,叫阿姨顯得不是很親近,叫媽媽吧,我也有自己的媽媽,所以乾脆叫乾媽。”

“乾媽您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?”

助理:“……”

別的不說,就光是紀董這一本正經張口就來的本事,就是他拍馬趕不上的。

顧姥姥也是一臉:“……”

但她不愧是一個人養大了顧臨西的人,很快就緩了過來,喝了一口紀長澤殷勤端過來的水,壓了壓心底的各種複雜情緒,才問:

“你當初和顧翠,到底怎麽回事?”

紀長澤沒有幫孩子媽媽掩蓋的意思,巴拉巴拉照着之前跟顧臨西說的又說了一遍。

其實要是從顧翠視角來看,這樣說也沒錯。

“事情就是這樣了,我回國後就沒怎麽和國外同學聯系,發現臨西是因為意外路過他兼職的地方,您也看的出來吧,臨西和我長得很像,我一查,才知道原來當初顧翠懷孕了,還生下了臨西。”

顧姥姥沉默幾秒。

才說:“是我女兒對不起你。”

要不怎麽說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呢。

當初顧翠把孩子送回來的時候分明說讓他們好好照顧,表現得非常重視這個孩子,當時他們老兩口也沒多想,只以為這是顧翠和她一個很愛的人生的,就算是分手了她也愛屋及烏。

結果沒過兩年,她就突然變臉。

回來說,這孩子的父親是騙子,裝作富二代騙財騙色,騙她生下這個孩子。

那個時候,顧翠還沒和家裏翻臉,二老雖然茫然,但也沒把自己的女兒往壞處想。

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,竭盡能力給她最好的條件,他們怎麽會想到她會為了錢甘願懷孕,又會為了錢不要自己的孩子呢。

直到顧翠翻臉,出嫁後這十幾年都沒再和娘家聯絡過。

她一直表現得不喜歡臨西,顧姥姥也勉強可以理解。

可就連自己這個親生母親,她都放任不管,十幾年了,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。

她剛出嫁的時候,顧姥姥歡天喜地的想要幫着張羅,卻被她嫌棄上不了臺面的,不讓她去參加婚禮的那陣子,其實就已經看清了七八分不是嗎?

所謂的富二代騙財騙色,果然有了不一樣的解讀。

顧姥姥沒有自己一個人撫養孩子這麽多年,孩子長大了突然蹦出來個父親的憤怒感,而是在說完那句話後,又微微低頭。

“是我沒教育好女兒,我跟你道歉。”

如果當初顧翠沒有瞞着紀長澤生下顧臨西,就只看紀長澤現在的條件,臨西一定能在一個不錯的環境下長大。

至少,是在愛他的父親看顧下長大,而不是跟着她這麽一個有疾病也不能給臨西多好環境的姥姥。

顧翠貪圖榮華富貴偷偷懷孕,懷孕後還不告訴孩子生父,人家回國後她也沒仔細查證,而是認定了對方是騙子,之後又對顧臨西放任不管。

一言一行,都讓身為她母親的顧姥姥羞愧。

紀長澤趕忙去對顧姥姥說:“您不用道歉,您養大了臨西,還把他照顧的這麽好,是我應該謝謝您才對。”

顧姥姥擡頭,看向在自己身邊乖乖坐着的外孫,眼底露出一絲不舍,但到底還是開口道:“你這次是來帶走臨西的吧?”

她沒有多大時間去做這個取舍,就已經下了決定。

臨西跟着他父親走是最好的。

只憑着對方的經濟條件,就比跟着她這個随時都可能進醫院的老太婆強。

“對。”

紀長澤果然應聲的毫不猶豫。

顧姥姥眼眶微紅,克制住了眼淚。

果然……

其實也好,她應該為臨西感到高興的。

這孩子明明那麽優秀,卻還要艱難生存,以後終于不用了。

紀長澤:“您喜歡什麽樣的房子,帶花園的?花園要多大的?臨西喜歡花園嗎?爸爸有一棟帶花園的房子,夏天可漂亮了。”

正在默默咽下不舍的顧姥姥:“?”

她茫然擡眼:“我?”

“是啊。”

紀長澤很是認真:“您和臨西跟我走啊。”

顧姥姥:“??”

她震驚:“我怎麽能和你走,我們也沒什麽關系啊。”

紀長澤也很震驚:“怎麽會沒關系呢,您不是我乾媽嗎?!”

兩人震驚臉對震驚臉。

顧姥姥:“……不是,紀先生,剛剛您不是随便一稱呼嗎?”

紀長澤:“怎麽能是随便呢,我這個人從來不随便。”

顧姥姥:“……”

她活了這麽久,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。

“紀先生,我知道您的好意,也知道您是想感謝我養大臨西,可臨西是我外孫,我養他是應該的,您不用特地補償我。”

“對啊!”

紀長澤喝了一口水,清了清嗓子才說:

“您看,您養大了臨西,是因為他是您外孫,我現在要接臨西回去,是因為我是他爸爸,臨西叫您姥姥,叫我爸爸,那我們倆這關系,可不就是親人嗎!”

“血濃于水啊乾媽,我只不過是想要接您去過好日子,您這好好的怎麽還見外起來了,都是一家人啊,跟我客氣什麽。”

顧姥姥;“……”

好像血濃于水這個成語用在這裏不是很合适吧?

顧臨西倒是懵了一秒就反應了過來。

爸爸一直都這樣,他都習慣了。

他私心裏也是想要姥姥和他一起走的。

這可是姥姥啊。

如果姥姥不願意去,他也絕對不會丢下姥姥一個人離開的。

小孩有些緊張的抱着姥姥手臂:“姥姥,你就和我一起走吧,我不想一個人走。”

顧姥姥猶豫了幾秒,還是選擇了拒絕。

“紀先生,現在臨西還是個孩子,還沒有多少賺錢能力,我這個老太婆實在是不好意思去蹭您的吃您的喝您的,等臨西長大一點吧,等他工作了,我再找他去。”

女兒貪圖富貴,瞞着人家生了個孩子。

她這個做媽的,現在又仗着這個孩子被人家養。

顧姥姥實在是沒那麽大臉。

紀長澤恍然大悟:“原來您是不想花我的錢,只想花臨西的錢啊。”

這麽說好像也沒錯。

顧姥姥猶豫一秒,點了點頭,小聲說:“畢竟我們沒有血緣關系……”

而且自家女兒還騙了人家這麽多年。

紀長澤:“那不就得了,臨西有錢啊。”

他去看顧臨西:“臨西,把你的錢拿出來給姥姥。”

顧臨西先懵了一下自己哪來的錢,然後就想起來他口袋裏裝滿了鑽石。

小孩趕緊伸進兜裏,抓了一把鑽石出來。

“姥姥你看,這些鑽石可值錢了。”

猝不及防看到一堆鑽石的顧姥姥:“……”

紀長澤還怕她不答應,補充一句:“這些鑽石可不是我給的,算不上花我的錢。”

顧姥姥:“?”

她茫然了,不是紀長澤給的,臨西一個學生,上哪裏弄這麽多鑽石出來?

紀長澤:“我爸給的。”

顧姥姥:“……”

所以這和你給的有什麽區別嗎?

眼見她還是不答應,紀長澤還想再勸,被騰盛一把按住。

騰盛剛才在身後看的實在是着急。

怨不得長澤每次交朋友都是人家沖着他家裏的權勢來,真心的也就那麽一兩個。

這情商。

他拍拍紀長澤肩膀:“你讓開,我來。”

說着,還跟顧臨西說;“臨西,你先去外面吹一會風,叔叔來勸你姥姥。”

顧臨西擔心的看了一眼姥姥,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。

紀長澤站起來,把位置讓給兄弟。

騰盛坐下後,就重重嘆了口氣,望向滿臉皺紋的顧姥姥:

“乾媽,我和長澤是發小,我就随他叫了,事情是這樣的,我們也不是想要勉強您跟我們走,實在是也是為臨西考慮。”

顧臨西可以說是顧姥姥的軟肋,這麽一說,她果然立刻緊張起來。

“臨西怎麽了?”

騰盛再次長長嘆了口氣:“您養大他的,應該知道這孩子多倔多孝順,您想想,如果讓他跟着我們走,回他爸爸那吃香喝辣,您卻還在這邊吃苦受罪,他心底能好受嗎?他能願意嗎?”

顧姥姥臉上神情踟躇下來。

外孫的性子她還是知道的,這孩子肯定是不會願意的。

“我知道您擔心什麽,您是覺得自己在占我這兄弟家裏的便宜,但是說句實在的話,我兄弟家有錢程度超乎一般人想象,您就算是每天都花幾十萬,對他們來說也只是毛毛雨,他們不缺錢,他們就缺臨西。”

顧姥姥;“但是……”

但是別人有錢,也不是白養她的理由啊。

騰盛見這招不行,立刻換了一招,臉上顯出幾分哀傷來,一把拉過紀長澤在自己身邊站住,拍拍他胳膊:

“您別看長澤他人模狗樣的,其實都快四十了,他還是乾啥啥不行,讓他去公司都怕他把家裏的産業敗光,長澤不行,可不就只能讓他的孩子來嗎?

可他到現在也只有臨西這麽一根獨苗苗,他自己又是個獨生子,他爸爸每天盼下一代盼的跟什麽似的,老人家當年也是二十多有的長澤,現在都快将近六十歲了,白發蒼蒼啊,牙齒掉了一大把啊,走路都顫顫巍巍了,還要每天堅持着去公司上班。”

“老人年紀大了,想休息,可長澤不争氣啊,他就算是再怎麽想休息,也只能撐着身子繼續上班,都是為了孩子,您應該懂得。”

顧姥姥深有同感的點頭:“是啊,都是為了孩子。”

當初她為了臨西能去一個好點的幼兒園,沒日沒夜的在廠裏加班,只可惜現在她老了,就算是再想拿命給孩子拼個好環境,也拼不出來了。

她倒是沒想到,紀長澤這樣的家庭,他父親居然也還是不得不撐着身子去這麽辛苦的做事,都這麽大年紀了,真是可憐。

紀家,年紀雖然大了,但因為從小就有營養師調理保養,依舊精神奕奕的紀父正看着給孫子請的各種老師資料,看着看着,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
打完噴嚏,他也沒覺得自己感冒了,而是美滋滋的想,說不定是他孫子想他了呢。

這邊,騰盛還在那瞎幾把扯。

“所以長澤他爸爸真的是迫切需要一個孫子或者孫女,這樣老人才能安心,我們的時間那是争分奪秒,但臨西他多麽孝順您也知道,如果我們不能把您一起接走,臨西肯定也不願意走,臨西不願意走,長澤就沒有繼承人,長澤他爸就只能繼續拼命。

乾媽,我們求求您幫幫忙,就當是為了您乾兒子,您看,長澤多可憐啊。”

說着,他扯了扯紀長澤胳膊。

紀長澤愣了一秒:“啊?”

騰盛轉頭對他使眼色。

紀長澤立刻低頭做擦淚狀:“是、是這樣,乾媽,拜托您看在臨西的份上幫幫我吧。”

果然不出騰盛意料,當“被幫助”轉換為“幫助人”後,顧姥姥果然臉上顯出動容出來。

“我倒是願意幫忙,但是、但是這樣會不會太破費?”

紀長澤張口想解釋:“其實不太破費……”

騰盛卻直接打斷他,帶着滿臉驚喜拉住了顧姥姥的手:“乾媽,您答應啦!!太好了!!臨西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!!”

老人還有點懵:“但是……”

騰盛假裝沒聽到,徑直走到門口喊:“臨西,快來,你姥姥答應了。”

“真的?!”

顧臨西剛剛就一直忐忑的站在門外,心底想着要是姥姥不願意他就只能對不起爸爸了,沒想到只站了一會就得到這麽個好消息,頓時滿臉都是喜色。

腳步都輕飄飄的。

“姥姥,你願意啦!!太好了!!!”

小孩很少有這種喜形于色的時候,滿臉的驚喜高興讓顧姥姥咽下了剩下的話,滿臉慈愛的看着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點頭:

“對,姥姥跟我們臨西一起走。”

成了。

騰盛沖着紀長澤使了個得意的眼色。

一旁看完全程的助理:“……”

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騰盛那麽多朋友了。

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,關鍵時刻還真特麽可靠。

顧姥姥要收拾東西,紀長澤他們看着這一屋子廉價的東西,都明智的沒拒絕。

助理殷勤的上去幫忙一起收拾。

看着認認真真收拾的顧姥姥,他十分感慨。

對他們來說這些東西代表的可能是便宜。

可也許對顧姥姥來說,這些可能就是她的回憶了。

然後顧姥姥說:“不能就這麽把這些東西放在這,到時候隔壁那家肯定要來撿,可不能讓他們占了便宜。”

助理:……所以我想那麽多乾嘛。

紀長澤倒是立刻來了精神:“乾媽放心,我跟您說,剛剛有個路人甲出了個主意,我們這樣這樣,再那樣那樣……”

他們在屋裏讨論的熱火朝天,外面的鄰居們也都各種猜測。

他們這一層是有個微信群的,是之前住在這邊的一個年輕畫家拉的群,後來畫家搬走,這個群也保留了下來。

顧姥姥不是很會用手機,顧臨西又忙得沒時間,他們家是不在群裏的。

現在群裏消息就彈的飛快。

【你們剛剛聽見那個人喊臨西姥姥什麽了嗎?他居然喊乾媽,他們家怎麽有個這麽有錢的兒子還住在這??】

【是不是以前收的乾兒子?現在發達了找上門來了?】

【那些保镖看着就很貴,肯定要不少錢,底下停着的車我兒子說至少幾百萬。】

這話一出,群裏都震驚了。

【幾百萬?!真的嗎!】

【車居然還有這麽貴的?不就是一輛車嗎?】

【這個社會就是這樣,有錢的有錢死,窮的窮死,社會不公!】

王小二@周爺:【你可別扯什麽社會了,你這身強力壯的,就算是去搬磚,雖然辛苦點一個月怎麽也能有個五千,自己不願意去做苦活累活,又沒什麽學歷本事,還去酸人家有錢,你憑什麽酸?】

周爺:【你什麽意思?我就是随口一句,你跟我扯這麽多乾什麽?】

王小二:【沒什麽意思,就是看不慣你而已,剛剛你老婆是不是還跟我老婆嗆聲了?怎麽?平時欺負人家老太太小孩不算,現在還要欺負到我們家頭上來了?】

周爺:【誰欺負人了?你別在那扯着個髒嘴瞎說我告訴你。】

王小二:【誰欺負人誰心裏有數,怎麽?現在見人家乾兒子來了,還這麽有錢,你心裏就不樂意了?我告訴你,你欺負別人我管不着,你老婆下次再敢跟我老婆大聲,我們家四個男人肯定是要去你們家好好說道說道的。】

一個鄰居見氣氛僵硬,趕緊出來當和事佬:【好了好了,大家都是鄰居,關系不要這麽僵嘛,剛剛不是在說臨西家的事嗎?你們誰聽臨西姥姥說過她乾兒子?】

【沒聽過啊,只知道她有個女兒,但是也不知道她女兒上哪裏去了。】

【羨慕啊,有個這麽有錢的乾兒子,以後說不準要怎麽吃香喝辣呢】

一堆人正說着,突然有個鄰居說:【等等,那個男的好像來我家敲門了】

【我去開門了,要是我一會沒回來或者你們聽到什麽動靜,幫我報警】

生活在這裏的人,都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。

群裏靜了幾秒。

都不看手機,而是趴着窗戶往外看,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。

紀長澤的确是在敲門。

他不急不緩的敲着,十分有耐心,等着裏面小心翼翼打開一個縫,才在臉上帶上完美和善微笑:

“你好,我乾媽住在這邊,聽她說你們這些鄰居平時很照顧她,十分感謝你對我乾媽的照顧,這是一份小禮物,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
說着,他朝旁邊伸手,拿着禮物盒的保镖立刻把手裏的盒子遞過去。

紀長澤接過,遞給滿臉懵逼的對方。

鄰居開門前想了很多個對方為什麽要來找自己,卻怎麽都沒想到,這居然是來送錢的。

他一時有些受寵若驚,又有點興奮,趕忙接了過來:“謝、謝謝……”

困于溫飽都難的人,面對免費送上來的禮物可不敢推卻,萬一自己一推,人家就真的不送了呢。

紀長澤報以微笑:“打擾到您了,我去下一家了。”

等着他走了,鄰居懵了幾秒才趕緊回屋,打開盒子,看着裏面的一小塊金招財貓愣住,趕忙拿在手裏試了一下重量。

很重,是實心的。

雖然這招財貓很小,但這可是金子啊。

“卧槽!!”

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麽好的事降臨在自己頭上,鄰居高興的快要瘋了,愛不釋手的摸了兩遍才依依不舍放下拿起手機。

【你們知道他剛剛找我來乾什麽嗎!!他說感謝鄰居們對他乾媽的照顧,特地來送禮物的,剛剛送了我一塊金子,實心的!!這也太有錢了吧!!】

說完,還拍了一張照上去。

群裏立刻就沸騰了。

【這麽大手筆嗎!!】

【靠,真的是實心的?這可太值錢了!】

鄰居趕忙又打了一串字上去:【他剛剛說還要去送給別人,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鄰居都有份。】

鄰居們:【!!!】

【應該是所有鄰居都有份吧。】

【我就說剛為什麽幾個保镖下樓,回來的時候拿了很多袋子,原來裏面裝的是金子!!】

【敲門了!!外面有人敲門了!!我去了!】

過了幾秒,這個被敲門的鄰居同樣驚喜的回來:【真的!他也送了我一塊金子!】

【聽他的意思,所有鄰居都有份!】

【而且我家不是有個小孩嗎?他剛剛看到我家裏有小孩子,居然還給了一百塊紅包。】

這下子群裏更加熱鬧了。

被敲門的歡欣鼓舞,沒被敲門的期待無比。

一個個的鄰居都傳來敲門得到禮物的消息,群內的氣氛達到了最熱烈的高潮。

紀長澤做起了散財童子。

這些金子對他來說不算什麽,但對這些一直在貧困中生存的鄰居來說,絕對是雪中送炭。

他們其實和顧姥姥也沒多大的交情,但讓顧姥姥回憶起來,多多少少每個人都幫助過他們家。

有的幫着看過孩子,有的帶過菜。

大部分時間,大家還是為了不惹事自掃門前雪的。

都不是什麽很大的恩惠,但對比隔壁那個臭蟲一樣的鄰居,這些鄰居就顯得十分可親了。

至少他們沒在顧臨西的生長環境中扮演惡人。

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,紀長澤越大方,那隔壁姓周的一家子就越眼饞。

他帶着人一路從左邊發到右邊。

鄰居們也都發現他是按照左右順序發的,自覺報起了數。

【707】

【708】

【709】

群內彌漫滿了發財的快樂氣息。

710就是顧臨西家。

下一個報數卻直接跳過了711。

【712】

一直在興奮等着的周家人頓時懵了。

【什麽意思?他們直接發到你們家去了?】

712的住戶回了一句:【是啊,我已經拿到禮物了。】

周爺:【他們不是按照從左到右分的嗎?憑什麽跳過我們家??】

王小二:【你臉是有多大?你趁着人家家裏沒大人,欺負人家老人小孩,現在還指望他們給你金子?想什麽美事呢?】

周爺:【他不是說所有鄰居都有嗎?憑什麽不給我們家】

王小二:【笑死人了,你算什麽鄰居,欺負別人還指望別人把你捧在手心裏?天還沒黑就做起夢來了】

顧臨西家隔壁,周家屋內的氣氛一時間充滿憤怒。

男人惱怒的丢下手機:“他們是故意的!肯定是故意的!”

女人也是一臉不忿:“憑什麽不給我們,我們才是正兒八經的鄰居,那些人他們算什麽。”

兩人越說越氣,氣的都想上門理論了。

可一走到門邊,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保镖,一腔熱血立刻被澆了個乾乾淨淨。

現在的顧家已經不是只有個老太太和未成年的顧家了。

他們上門也讨不到便宜。

兩人只能憋屈坐下,眼睜睜看着群裏的消息還在報。

輪到王小二家,王小二的興奮誰都看的出來。

【天啊!!他居然送了我一個金蘋果!!看着比你們的大很多!!還說感謝我老婆今天幫他乾媽說話!!嗚嗚嗚嗚我愛我老婆!】

金蘋果!!

本來就眼紅的夫妻兩個差點沒氣死。

要是金蘋果是他們的……

有了這筆錢,兩人可以不工作很久。

可那該死的有錢人就是不給他們。

不就是跟他乾媽有錢争執嗎?他那麽有錢,都發了那麽多個了,給他們一個會死嗎?

真是越有錢越小氣。

兩人憤憤不平罵了很久,可外面都是保镖,他們罵了半天,卻還是不敢真的當着人家面說什麽。

外面傳來了聲音,好像是那個死老太婆的乾兒子。

紀長澤出了門:“我們去吃頓飯吧,剛剛禮物買多了,剩了十幾個,乾媽您想想還有誰幫過您,一會回來就發了。”

然後是那死老太婆的聲音:“別發了,這也太貴重了。”

“貴重什麽啊,對我來說那錢根本不多,丢了我都懶得找,臨西,扶好姥姥,走乾媽,我帶您吃好的去。”

接着,是外面黑壓壓的保镖也跟着離開。

他們等了幾分鐘,樓下傳來車開走的聲音。

直到外面沒動靜了,兩人才打開門往外看,整層看着空蕩蕩的,那個有錢人一個保镖沒剩下。

他們對視一眼,默契的輕手輕腳出來。

走到了顧家門口。

門是關着的,但是這種鎖只要想暴力拆除根本不在話下。

左右看看确實沒人,他們回家拿了工具,把鎖拆除下來。

屋內桌子上果然擺放着許多盒子。

兩人上前去拿,欣喜的發現裏面都是蘋果。

“天啊,這要多少錢啊,發財了……”

他們直接帶走藏起來就行,反正這層樓這麽多人,又沒有監控,那有錢人丢了東西找不到,他那麽有錢,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的。

夫妻兩個高高興興的吃力拎着袋子出去,因為有點重,搬運起來甚至還要一趟趟的搬。

順帶還順走了屋裏一件一看就很貴的外套。

兩人輕手輕腳,不發出一點動靜,搬到最後一趟的時候,左邊的樓梯處突然烏泱泱沖出來一大堆人。

“好!!!”

紀長澤帶頭啪啪鼓掌。

掌聲立刻啪啪啪的響了起來。

兩人:“……”

他們滿臉空白的看着這一群人給他們鼓了掌。

接着就是那個和顧臨西長相十分相似的男人用着贊嘆的語氣說:“兩位,你們這麽光明正大偷東西的勇氣實在是讓人佩服啊。”

夫妻倆:……

“誰偷東西了!!我們只是以為你們搬家了,不要這些東西了而已!”

愣了一秒,他們立刻開始胡攪蠻纏,這也是他們用慣的老計策了,平時只要他們打死不認,警察來的時候繼續咬死,就能順利避開。

“以為我們搬家了所以順便撬鎖?”

男人冷笑一聲:“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撬鎖了?明明是你們自己的鎖壞了,我們只是好心進去看看而已。”

紀長澤擺擺手。

助理拿着攝像機出來:“紀董,拍好了,高清無碼,保證清晰。”

夫妻倆:“……”

他們愣了半天,終于反應了過來:“你們故意騙我們??”

紀長澤掏掏耳朵:“什麽?你說什麽?我怎麽聽不懂啊?”

“艹!!你們敢騙老子!!”

男人怒氣上頭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
每一個都比他壯碩的保镖們集體上前,黑壓壓的一片開始撸袖子。

男人:“……”

眼見武力威脅不行,女人立刻開始哭。

這也是兩人的老伎倆了,偷東西要是被發現,他們自有一套去氣對方,對方一生氣打人,他們就占理了。

這招一出,往往對方就會拿他們沒辦法了:

“對不起,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,您那麽有錢,就別跟我們計較了,大家鄰裏鄰居的,不就是拿了點小禮物嗎?這些你本來就要發給別人的,給我們又不會怎麽樣。”

男人:“別求他,不就是拿了點東西,小氣的樣。”

紀長澤始終笑呵呵,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。

他問顧姥姥:“乾媽,你怎麽看?”

顧姥姥面無表情:“報警。”

夫妻倆頓時懵了,怎麽都沒想到一向懦弱的顧姥姥居然敢報警。

顧姥姥壓根不搭理他們。

她真那麽好欺負麽。

只不過知道自己家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,折騰不過這一家子,越是反抗越是要被折騰而已。

現在臨西爸爸都來給他們撐腰了,她可不會這個時候軟下骨頭,讓臨西沒得到個好榜樣。

“你還報警!什麽人啊!!不就是拿了點禮物,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人!”

兩人開罵,試圖讓對方忍不住來毆打自己。

結果對面的人壓根沒反應。

紀長澤甚至說:“椅子,瓜子。”

助理立刻早有準備的推出椅子,看着紀長澤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,再奉上瓜子。

夫妻倆:“……”

他們就這麽眼睜睜看着紀長澤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,眼還望着這邊,時不時還要跟身邊人點評兩句:

“真好玩诶,我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。”

騰盛跟着嗑瓜子,上上下下打量兩人:“我有個朋友一直演不好壞人,我覺得他可以來學習學習。”

夫妻倆:“……你們也太過分了吧,有錢就能為所欲為耍人玩嗎?!!”

紀長澤:“你看他們那眼淚流的太假了,啧啧啧,本來就長得醜,還這麽面目猙獰,走在街上不會吓到人嗎?”

騰盛:“是啊,長這麽醜怎麽有勇氣活在這個世上的。”

“喲,生氣了生氣了,生氣起來像不像猩猩?”

“哈哈哈哈你別侮辱着猩猩好嗎?”

各種努力想要惹怒他們,結果猶如被人看猴戲的夫妻倆:“……”

他們最終還是等來了警察。

這個時候還在狡辯:“就是一些本來就會發給鄰居的禮物,不值什麽錢,他故意裝土大款的,這些東西肯定不怎麽值錢,我們那些東西都沒拿走,只是順了一件衣服而已。”

反正就咬死了,他們只要夠狗,一定能盡量減輕罪名。

結果紀長澤慢吞吞的,從他們順走的那件衣服兜裏,掏出來一大把鑽石。

亮閃閃的,擺在桌上。

他還很詫異,狗眼狗語:

“诶呀!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鑽石啊。”

“這些鑽石不值什麽錢,也就值個幾千萬吧~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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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